Sunday, January 29, 2012

未遂


煙火未遂,心底煽起來的煩惱未曾終止。只是這一次我沒辦法辯護了,當夜步上醫院病房途中掉淚像苦苦促成使命,因為唯有目光鎖定他人的痛苦,我再傾聽亦傳達不了萬分之一。為什麼事情總是發生比發現快得多,一回神我就差點不認得他,認不得隻字片語的溫度,瞳孔與瞳孔的色差。然則同樣的事不會印證在媽媽身上。無論他變得怎樣我總不能自欺欺人。這才是最傷人的。

起始點高不代表什麼。我只能低頭,想著怎麼垂降最安全,但自我放棄是要付出代價的。我沒辦法賠償任何人甚麼。

因為不要求不付出,怨不得旁人的互不干涉。有些掛懷不說出口,或許緘默換得的安寧,讓我不那麼惹人厭煩,覺得旁人應當做些什麼堵住我莫須有的虧欠。

Wednesday, December 7, 2011

如果不受時代的糟蹋


如果不受時代的糟蹋
我們仍舊圍攏電視機前
為爭辯奪取匹敵金錢的榮耀加身
諸如
萬梓良好帥或
我喜歡周慧敏
興許添上鐘鎮濤
在喧嚷間中
博得他的短暫居留

Wednesday, November 30, 2011

隨緣

那是一棟有天井的閣樓。我們要了間雙人房,背著行囊沿住蜿蜒漫行的梯級往上。頂樓,懸掛清洗衣物的細索劃過待黑的天空。正低頭,後邊跟緊的母親道:不要在別人的衣服下面過。

旅遊的細節忘了,巴士駛過峽谷,望著白鏈似的河水低吼奔騰的怯意也忘了,握在手裡的相機也因懾於壯闊的景觀忘了再三開啟。瀘定橋上風急,帶不走的也只有摟抱後確切且生生世世的貼近。人們為了省去逾越山頭的跋涉鑽了隧道,或將大批大批人騰空運走。這是他們展現生命力的方式。然而我只眷念聞了數天的桂花香,不知花期,不知除了白橙以外的花色,我卻將他記住了,如同我記住你。

Wednesday, September 28, 2011

世界可以忽然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就什麼都想攬上身,頓了一下才發覺那完全是與原本意願截然相違的,才想收手,才想不要那麼尖銳。但夏天好長,或許永久的就是夏天了。

我不敢離家太遠,兩三年縫隙不大,無論我用什麼填補,都是誤差。我的微小的成就,我不甘如此的挫敗,曾經日蝕般的昏天地暗。我拿出什麼償還的贖品,說,我值得這些。“我母親是為我犧牲了許多,且一直在懷疑著我是否值得這些犧牲”。如今將張愛玲的私語奪過來了,彷彿把犧牲賦予犧牲,負負得正。

雖是秋季,這裡溫熱如夏,也只有補一隻歡快的歌,佯裝熱帶島民應具的情懷。

yesterday was fine


看沈從文寫情書:倘若你的眼睛真是這樣冷,在你鑑照下,有個人的心會結成冰。

煩惱悶著,以為他就走,慢慢也臨近了病入膏肓。但也沒有什麼好怨的,不順心的事一件也想不起來,因為由始至終,什麼都沒有發生。

Friday, September 23, 2011

Wednesday, September 21, 2011

感官於現場流逝


看contagion,在影院裡安靜的哭。不到十人的場合有種肅穆的氣氛。為那些逝去的人感懷之餘,也痛恨自己在我輩我族中,找不到一個讓自己昂揚立足的旨衷。我對己無害,亦無害於人。

Monday, September 19, 2011

即是當時已惘然


天色沉下來,模具裡倒出的節目搬著上演。有人高呼開飯,眾人閒適的輪著吃。蒸釀豆腐,梅菜,酸辣魚。電視機也要吵擾至十時後方能安歇,也不管他的跟前有無對象。媽媽啟動電腦視頻和弟弟聊天,說著天氣寒凍的事。爸爸走進來說,你都不跟你弟弟聯絡。男孩子嘛,會有什麼需要每天呵護的時候?和朋友就能說那麼多。語氣透著不滿,我低頭撥弄書頁,心想怎會有這麼冷酷無情的人,連親弟弟也不願多說兩句。朋友不能亂交。我仍是不敢看他。有些人只是為了利益。外邊還是持續氣候的抱怨。我們永遠是不懂事的,他說過,即使你到六十歲,在我們眼中你永遠是小孩子。

他只是在這裡待一會,覺得無事可做,便走了。現下又徜徉在欲說還休的樣子。我喜歡不沾邊際的說,來到正事,例如幫手調校電腦設定,因為看不見弟弟的樣子,遠遠應答一聲當作熱心。後來失敗了,有點不忿,偶爾,我也想看看他。

Sunday, September 18, 2011

其實也不是不想



擬定標題,但也為著茫然。其實也不是不想,是我不可告人的宣言。萬事總有揀選不說的一件,偏偏是他。

有時快樂排山倒海還以為誤食安非他命 / 你在我邊上的邊上 / 你在我腳印的沙灘

等待絕對不是準備自己。絕對不是。

Sunday, August 28, 2011

末端的末端


我開始能夠理解那些信教的朋友;有時基於感動以及支持他人的立場,我也會陪他們去做彌撒。不過即使如此,我的內心深處還是無法相信有神,更別說相信這神能左右我們的命運。可是,我到底真能確定什麼?而他們又到底知道什麼?他們真能確信自己所信為真?我坐在教堂裡,心中有種奇特又快樂的感覺,我的不信和他們的堅信居然這樣接近。 —— 米蘭·昆德拉《被背叛的遺囑》

八月的末端適合思考,因為九月近了。一種臨危的感覺逼迫,預示了接踵前來的改變,是注定不被喜歡接納的。

依然想念十八歲,那是個每天聽radiohead搖頭晃腦,處心積慮成為瘋子的懵懂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