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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ugust 3, 2011

掘出星星

from Caroline's fb

我站得太側邊,仍高舉雙手吶喊。不免再想:能這樣就好了。但年齡已築起他的根基,於是一方又要貪心,一方又顯知足,但這不就夠了嗎。我們顛簸勞碌看一場近完美的演出,只為積累龐大的期望面對他,誰又說這不是成長。

Friday, October 22, 2010

有一種脆弱


和Norman一起逛杜甫草堂,他拍下的照片。這一堵長長的塗鴉牆,在滿是盛唐遺跡的園裡有種時光錯置的奇妙。是全程難忘的風景之一。

自上回的旅途歸來,竟還有些驚魂不定。與凶險無關,只是偶有渺小無助的時候,便突兀的察覺,畢竟還是懷著異鄉人的難言之隱。隨手一招就打車的日子固然好,但言語不通的困惑,始終積鬱般的囤壓著行囊。四川話總有種咄咄逼人的狠勁,而且快得似乎天地都竄起在一個平面上,不僅模糊了焦距和貫有的判斷力,還得重新拾起漫遊不應具備的防患心。不論街邊打車,餐館點菜,問路,都像是一場又一場委屈了誰的交易。在街上還無目的的行走,在錦裡街人潮壓迫下飛速吞完手上的擔擔面,在春熙路的名牌櫥窗外流連,在旅遊車上不明原委的竊聽導遊和一位同車女子的激烈爭執。沮喪的是我一句都聽不明白。慣常的,我只挑壞的留著,好向誰證實,我們不就是這些小小的脆弱拼湊而成的。誰不是。

走出旅舍的街道旁聳立著一排桂花樹,旺盛的香味刺激著撩撥著過客。在那裡的第五天,桂花紛紛凋零,轉換成飛灰的色澤。朝花夕拾的繁華彈指成空,事情本應如此。

Sunday, May 30, 2010

南方散記 · 從前有個城市身懷六甲

一睜眼,又是個值得期待的天明。

盥洗完畢,和偉彰在客廳等待今天的好人司機棟樑。閒時一面按捺著不禮貌的心態譴責,一面四處張望。一直以來,我喜歡許多當事人覺得並不怎樣的人事物,若干年過還往往牢記於心,築起道獨樹一幟的急流掠影。於此,還沒道別便開始想念,已成常事。不久跨進棟樑的grand livina,去接了女生們後就先用了早餐。真正好吃的清湯麵應該具備什麼條件,在這之前我回答不上,嘗了第一口芳娟認為很油的清湯米粉之後,霎那有種水落溝成的舒暢。好吃。以致接下來的幾分鐘滿嘴充斥著不會油很好吃等讚美灌洗芳娟直到她默認它的美味,有勝利的感覺。

前晚偉彰經已告知我們行程,驅車馬六甲的途中,鹹鹹的海風染在思潮拍擊不斷的兩岸。往返兩地的年華早過,從前還會舉家到馬六甲的姨丈家,夜晚燒魚飄香,再遲些還有jusco九點整的鐘響飄蕩。表弟家裡一整排完整的哆啦A夢是童年的營養。想不到上回吉隆坡國家動物園還未成絕響,此時的目標,仍是恍惚如夢的動物園。仿似童年跳房子的格局,只是愈加荒野遼闊。一行人在欄柵,護城河和田野布起的叢林奔走。陽光刺眼,吮出了衣際斑斑駁駁的汗濕,卻澆灌了他們閃亮的日子。於此,循著規劃的路線蜿蜒前進,便走上了一條質樸的回返航線,快樂和疲憊是如此自然而然,使人完全放鬆浸淫,例如揶揄太陽熊背後看不見的拉鍊,以及數不盡的喧嘩。
我喜歡動物園,由始至終的。

美女會咬人噢...

為了一探雞飯粒在嘴裡的滋味,尋找停車位在公共假期前變得一副吃力的勞作,縱然結局是只有油飯下肚,白切雞依然美味。文化街的徘徊是接著煩惱斷斷續續的臨界。由偉彰的一通電話作為開端,成績放榜的消息迅速漫開。確認以後怡怡芳娟埋頭傳遞簡訊,對照我和曉麗裝作漫不在乎的模樣,是古色古香的文化街悄悄醞釀的一絲緊張。所幸不祥都不久留,至少周遭仍是片藍天白雲的出走氣氛。

還有紅屋燃燒起眾位四點零的熊熊鬥志。


壘炮失去了硝煙,走經昔日的肅殺,隨著歲月潛藏在賣唱老人的兩三個和弦,朔風撕裂的歷史換了帽兜裡的錢幣推移。時光囚不住你的逝殤,他只是無聲放開,隔著銀河靜靜瞻仰你空洞的留白。夏天的影子不再拉長,還報大海粼粼捲起的雪,仿似年華的泯滅再生。

天高氣爽。風涼。


英雄廣場的逗留在我和怡怡的專輯獵奇失敗後結束。然則樂樂在滾燙的醬汁中又滿足了脾臟。夜晚回程在淺眠中度過,伴隨偉彰和棟樑的低聲說笑,若干年後懷緬的畫面。同樣讓人掛壞的是這段高唱剪愛的暫短,儘管只是副歌,勉強算上繞樑三日。返回粉三八,對一台手提電腦的虎視眈眈重又勾起心碎。幾經掙扎印證徒勞以後(網站癱瘓如常),下一站是黑夜降臨的麻坡河畔。偶有夜歸漁船驚起濤浪,餘下的時間我豢養我安靜的想像。月光亮亮的粉撒空氣,河水無際的翻滾流變。一群好友安靜的天黑。

以蝦雲吞面終結這一天,完美。儘管在離席洗手時給惡整,差點撐死。以偉彰的手勢就是手掌水平線式擱在唇邊,有滿溢的暗示(最好淹出來...)。上山下水的計劃尚自曖昧不明,期許天明以後,風和日麗。

Saturday, May 29, 2010

南方散記 · 臨岸有人


當所謂旅遊進而昇華為拙劣出走的描摹,便愈加堅定了自主的聲明。沒有什麼地方是必須,上路是隨性,仲介其中是未知的心情。巴士上晃晃蕩盪的熟悉經歷是一次的再生。總站遷至Bukit Jalil,不變的仍是售票處無盡的拉扯和叫喚,織出一幅標準的地球村典範。出走麻坡只是我任性要求的促成,謝謝阿麗芳娟怡怡的接納和主人家偉彰的包容。


黃昏,麻坡河口拂掃著馬六甲海峽。據說,只要漂流直下,就能抵達印度尼西亞。巴士跨上蘇丹伊斯邁大橋,聽見小麗驚呼:比拉讓江乾淨多了。悠悠的場景轉換,由河水至繁攘的街道,第一眼,我就喜歡這個城市。陽光疏落涔漏其中,臨岸有人。商店并鄰緊密的靠攏延伸路程的柏油路和車龍。自休憩的巴士顛簸而出就看見偉彰迎上來。他一直是我非常喜歡的同學。正確的感覺是,系上都有這一類沒有成為同班而造成我個人缺憾的同學存在。然而後來再想,有些距離才會煉成最終的倍感珍惜。上車後駛入麻坡心臟區,途間停下領了房間鑰匙,一路上由熱鬧走向靜謐。偉彰偶爾簡述著地名的故事,很佩服,只因這是我身在家鄉也無法演繹得當的難處。一旁是廢棄數十年的泳池,再往前是猴族棲息的舊丹絨,也是一片面朝潮水的遼闊景象。其後的新丹絨又是另一種風情(詳情請向樹博士芳娟諮詢),吃了紅豆冰水果rojak和我喜歡的炸五香,除了rojak讓我驚艷的第一口芒果之後再也找不到第二片,算是小小的憾事。


踩著久違的寧靜,總算有了來到異地的陌生和探索的興奮。吃喝玩樂的終極目標在這四天三夜一一達成,尤其吃的環節似乎從不落幕,下午茶點後晚餐接踵而來,是回到偉彰家里後再和偉彰爸爸一起出門享用。聽著uncle絮絮的政治批論不禁有天下的爸爸都是一樣的感觸,忽然心生很安心的感覺。我喜歡聽這類有實在意義的牢騷,因為踏實生活逐漸耕耘出對一片土地的熱愛,裡頭裹住了多少人生風景的歷練。晚餐是好吃的魟魚番薯葉煎蛋,由於胃部已經調協為“出門在外”,所以缩得出奇的小,不然添飯是免不了的。

吃飽喝足後是鬧市間的游移。毫無意外的,中文系同學總愛往書局湧去。而全國林立的大眾書局佔盡了地勢之利,威德百列廣場亦不免俗(這廣場名字,希望維基百科不會騙人...)。《蔡康永的說話之道》上架了,即便是康永哥,這本書也擺脫不了勵志的標籤,因此沒有任何下手的理由。聽說遲些會和偉彰的朋友相聚,我們戲謔為相親的活動,搞得三位女生心神不寧,坐立難安(?!)。記憶沒混淆的話,當晚有六位麻坡帥哥光臨粉三八咖啡店(真是令人抓狂的名字啊)。遲鈍的玩了幾手鋤大D,感覺沒有任何的進步,但依舊盡興。

每個鬧鎮都有一條貪食街。麻坡如是,怡保如是,北海亦如是。當夜在偉彰家沉睡,睜眼又是一個值得期待的黎明。

Monday, October 26, 2009

以時間狙擊城市


照片是從菊凡先生的臉書拿來的。也在這里吃過幾次飯,說起容記應該是大山腳人都非常熟悉的。從前不太懂得在城鎮里走動時,目前深深體會的那種“啊原來一切都會變”的不真實。某天,當我再度嘗試走近,時光與空間的錯置則是不能自制的,和回憶一齊往下飛墜。或者只是想念早晨的市集,想念慣性的彎腰從門外的鐵閘門貪婪的窺見對街的兒童游樂場,直到腰桿一挺直,才發現自己已經長得那么高,那么大了。真快。

Monday, June 15, 2009

不是太堅強


才遽然覺察逝去的最初與最終,竟是昨日延伸至今的過往。

依然是吉隆坡,看似不過地標上的往返,但記憶總是愚鈍的停留在世界甜美新鮮的一剎。動物園之旅的行程計劃是在出發的前幾個小時訂下,即興游玩幾乎是我和啊韓共有的默契。游伴敲定迅速,謝謝123A家人們的高漲熱情。


住宿一夜的蓄勁待發。




原是文字占較大的篇幅,而且難得去了動物園恰如一場時光洪流的逆轉,夏日將盡人們一如往常。我想記得再多也不過是躊躇不前般的坐困枷鎖,例如翻閱啊韓的南方之旅便是思念的召喚,仿佛又看見了那些略微傾斜的懸念藤蔓一樣的靜止,企圖駐足便是最致命的誘惑。或許多年后我們誰也無法避免戳破自身消亡的宿命,從而理解人們孜孜追求的歷久不衰,只要你探身仔細聆聽時間頭也不回的狂奔。

再堅強,不敵等待后的落空或實現前的惆悵,也是枉然。

- 想著想著又哀怨了。旅行的細節暫且忽略(人究竟能把自己交代到什么程度呢),這是與未知相似的前進,例如往自己內在深去的耽溺,沿著昏暗又私密的途徑。縱然越來越安靜寂寞,為了避開劇情的錯讀和情緒的失誤,那些嘩眾取寵的離開以后,有些美麗與哀愁,我一個人記住就好。

Saturday, February 7, 2009

那次出走 III


“我知道自己無法滯留光,巍巍拖曳遙遠以后回頭,仍舊想,陪他一段。”

窗外陰沉,穿越洞窟時就是一片黑暗。車廂林林立立駐留一群幻影般的朦朧,隨著曲折而傾斜類似失去離心力而撕裂,簇擁著飛得好高好遠。幾次搭地鐵的經驗磨練了不需借助支撐也盡量站穩,嘴里反復吟詠站名像念詩。看見紀伊國屋書店的招牌心情只感覺比做夢澀一些,好久好久以前在這里買下第一本村上春樹《遠方的鼓聲》,這幾年幾乎僅靠著它鞏固國外旅行的意志。然后轉身全心投入一種目空無人的專注。想買的不少,買不下手的不計其數。從世界文學開始,到日本文學,很想買下太宰治和套《源氏物語》可惜太貴,最后是一列列令人目眩神暈的港臺文學。一邊狂叫一邊把書往懷里揣,驚見錢不夠用以后馬上到提款機報到強制自己封閉愧疚,天無絕人之路尤其請多庇佑讀書人。尸跡遍地以后頓然發現手頭上清一色女性作家才不甘心的把西西擺回去換上林俊穎。那是除了自己之外別人聽不見的微小細節,粉碎或者拼湊只在蕩開的一念之間,例如照一面鏡子細細咀嚼自己的猙獰還有天使與魔鬼各占一邊,吆喝叫囂。

最后我沒有哭我知道他明白在世界靜止之前我是連天空都會瘋狂想念。


抵達后再度棄城需要勇氣。夜靜人深我沒敢對其他人說,我們像是光速一般去了一個再也回不去的城市。而我們誰都沒能走出來。

Friday, February 6, 2009

那次出走 II

給啊韓的加長版

“故事從來是一條惶惑的旅途,在過客自得其樂的攫取中精彩。 ”



關于那次出走,故事有延伸之必要。忘了是啊韓什么時候提出的:喂我們一起去KL好不好。聽罷,便記住如一個牢不可摧的夢。KL從來是一個讓我愛恨交織的莫名城市,而這一次有戰友陪同自然不同凡響。于是空頭支票迅速敲定,在我們還不為什么憂慮的時候。來不及實現的路線圖還是在出發的前一天聯絡阿穎姐,然后草草打下腹稿,心情亢奮差點睡不著。那么失去后悔而措不及防的美好,說去,就去了,這盲目的沖動常常為了麻醉過于渴望自由的心,不斷以干涸的想象畫面出現,關于流浪。

除非是我太擅長準備逃跑,忘了整飭一臉陌生的一無所知。幾次下吉隆坡不是只身孤影就是爸媽陪著,不知為何總有條活路把自己保護的太好,上巴士,睡著,在迷晃的晨曦中容許風景的第一道縫,竟失去了當初遷徙的激動情緒。但期望總是陸續有來。妮艷和悅詩隱沒在椅背的影子和啊韓微微左右傾斜的睡姿,看著看著就坦然了。旅行的意義承載的奢求那么多,類似來者不拒,等待劫后余生的復蘇,或只是單純的,出發,然后抵達。


“如果世界興許隨性生活,容許自我放逐”

下車直奔車站買了回程票,避不開幾張茫然的面面相覷。幾經商討后打算到midvalley閑逛一陣再說,雖然路程不近且中途轉站差點搞得昏頭轉向,間中鎂光一閃捕捉了四幀即將風干不見的剪影彌補了看不見的缺憾。事情愈感痛快淋漓當我買下件可能不敢穿上的衣服,當我們在昏黃的大人餐廳幾近與金錢相抗的放棄姿態狼吞虎咽的吃著特價炸醬面套餐,當我們穿梭在輕快鐵站長長的階梯不忘向一旁人滿為患的手扶梯望上幾眼我就笑了。所有可能性在一天之內數盡實現那么好玩的事只能說可遇不可求,但一旦發生就誰也再不能否定,我們當時那么快樂。


待續

Thursday, February 5, 2009

那次出走


最后我承認那是一次浪漫的逃亡。當我們在吉隆坡混在一起。
直到出發前的一刻我還想問啊韓會不會后悔,在摸索城市的
焦頭爛額和購書的肆虐以后,我終于信賴直覺,也許重點在于相互
感染的快樂,而當不顧計較的勇氣滿溢近乎熱切希望,我想這樣
的我,能夠和你們在一起,其實非常,非常的幸運。


非常有義氣兼沖動的同學們


有首歌那么唱:啊生命它只是個月臺,你來的目的就是離開。
我想我理解命運在輾轉之際的隱喻,原來失散不過為了重逢

一張路人甲的失敗成品。在記憶下墜模糊之前,以同等的速度
緊抓我所欠缺的無所依傍

戰利品,林大爺的《鏡花園》忘了拍。書店實在是個很神奇的地方。那么想念在瀏覽一整排書籍時,抑不住的低低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