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y 19, 2011

我看不見但我全部記得




我真喜歡這樣的開端,隨手翻過詩集便看見這般的釋懷:末日來了,但末日不需要知道,她的到來。

原來療愈須知只是純粹的不記錄。

畢業了。

自考試過後書寫焦慮的夢魘沒有停斷過,但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優秀得必要以持之以恆證實自己,所以放任也是一條出路。

Tuesday, May 3, 2011

季節深處有人





the last time i saw XX


最近才意識的危機思想浮上來,因此睡眠給暫時沒收。我還身在季節中,但季節終究會走,所以斗膽要了一架寶麗萊做畢業禮物。有了他,便可架起歷史,篡改當時不經心的得失。

還是要為眼前的日子,在心裡挪出空間。

九莉心想:他都不管我的死活。他只保存他所有的。
之雍道:你能這樣痛苦也是好的。

憑記憶打出這段對白,自看了後在頭殼裡打轉好久。大概是吻合且深刻,都刻在那不曾完整的告別上了。

考試。考試。再考試。

Thursday, April 14, 2011

想他的時候風忽然就停了


我們又碰面了,更準確的說,只是我碰見了他。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只是先後秩序定奪了此刻的際遇。說際遇似乎高估了他的良善,即便是平行線上的兩點交集,我們應當會各自劃開一條岔路,企圖將對方棄置,不聞不看,祈盼他記憶一樣溶於無形。

我沒有遠志,除了回去和想去的地方,再也不草擬野心的種植。那些越洋繪製的理想自有完整他的主人,彷彿他正以獨裁的身份宣誓:他沒有要製造歷史,卻扛下開創者的濫觴。

論文已呈上。只是遺忘遲遲不來,那也無計可施。

Friday, April 8, 2011

看戲的人不看戲的日子


其實大學三年,我一直在想究竟自己做了什麼。日子是重複的,然而直至這時,當我領會了能夠重複實則是一種幸福,臨睫的畢業即是幸福的終端。時間截去了我屢試不爽的身陷。我即將展開又一次全新的重複。

晶木手持相機替我們錄製畢業感言。我說,給我十秒,佯装麦克风试音,然後說了類似臨別本能所能展現的,再也掩不住的失落。那是盡頭人回放一生的創傷片刻,當他已經平靜得,可以靜默的當一個觀眾。便是他悍勇的打敗自己的時候。

我有多麼愛這裡呢。想是對這裡的恨是等量的。

看戲的人不看戲的日子,只因明了承自其間的絕唱,正是尋常擷手可獲的喃喃細語。清禽百囀似迎客,正在有情無思間。他不過想在下一節目上映以前,放一個長長的假期。

Thursday, March 24, 2011

為你綻放的陰天


寫詩是好的

大搖大擺

也是好的

把你的聲音當作流星,氣勢磅礴的劃過,還抖起眾人爭相讓道。這等傲世與才氣。我的陰天原是為你綻放的。

從前說,過站不停,因為還有衝刺的力氣。然後有天收費站說不來了。我不再向他駛去,他說他不來了。

凌晨以前的十分鐘,是我們彼此影子的交替時刻。

Monday, March 21, 2011

種子與人


他是秧田之中的一顆種子
他到鄉間,接過一撮細細的種子
深黑的種子映在他白皙的掌心,揚手
深黑的種子散落深黑的土地
他和種子回到各自的都市
由黑暗,達至黑暗

土壤的濕潤剝去他的外皮
他在流石粗礪的刷洗下
磨出一層厚厚的繭
繭長在他白皙的掌心
慢慢攀上他彈吉他的指尖

為了終結沉淪的通緝
他俯身
緊貼複印機
拷貝一張疲倦的笑臉
把他粘在牆上
凝視
期盼他走出雪白的束縛,取代他
彈奏一隻決堤的鄉謠

他們曾像種子一樣
在盛產芭蕉的國度
進行游牧遷徙
宇宙向他們發出指示的低語
:“有河,總有目光所及的岸
有海,總有堅固的船”
瀝取的鹽分,蝕盡他們絕望的吶喊

有人,好多好多的人
像種子一樣

他不得不裂開
探頭,藉以採擷成長的暴烈
他跳起佛朗明哥,激越的舞步
頭顱裂開且撕出嫩綠
觸及光
和一群剛撤走的烏雲

過了很久很久
一個並不像種子的人
存錢買了一畝田
像在懷念很久很久以前的他
自從離開曠野以後便
再也沒有回去過

Saturday, March 19, 2011

時光隊伍


有時候也並不要求,只是礙於時光推擠的哀歌繞樑,不得不短暫避開那些侵蝕靈性的理想,安安靜靜的當回一個人。所以撇下論文跑到湖邊去,但陽光遲遲不出,無法預熱拍照的餘興。

有時候也不要求,只是耐力敵不過時光,那步行者曾幾何時,已置身一支殯葬隊伍之中。

冒雨回家拆包裹,把厚實的Contax Tvs捧在手心掂一掂,像是快樂人生的籌碼又多了一些。活著真好。

Sunday, March 6, 2011

prophecy exchange


岔路應是遠一些的,哪知走著走著便到了盡頭。邊境或許是死角,或許是依靠,辨別的方法是將身心都寄置上去,閉上眼睛數到十。然後,如果你還能再度睜眼且不迷失的話。

這該是你的世界。

謝謝你在我尚未開口之前便說:我支持你。你不知道那是一句足以奠定我長久浪蕩的話。相信自己也可以穩下來,踏實的完成一個夢想。那一瞬間的堅定實踐,比實現還要令人心花怒放的。

Wednesday, March 2, 2011

我相信金大人


回想起來,相距那麽遙遠的事,總是即刻颼颼地竄上來。記憶因為小心呵護而變得廉價。

二零一一年,三月。我還蜷在教室一角,想睡了。窗外是漫天漫地的陽光,偶有人騎單車經過,也該是一背金黃的。但隔著玻璃片,風景和顏色都不屬這個特立的環境。同學在板子前說張愛玲,便是繪影繪聲,彎彎的月在烽火中傾城,至終不是粉末作了骨灰,頂個怨字。不是不愛,捧在手心還是戰戰兢兢的,給崇仰壓低了身。祖師奶奶現身說法。

那天特別心神不寧,只怪自己準備不周,暗自打定不發言(他們都躲在自己的房間,細細舔舐筆觸刮傷紙頁的陰晴離合)。班裏是一陣清冷,《小團圓》在我們之間傳了又傳,誰也不擡頭。他們不說,這樣的時代已不入流。文學滋養落伍的黴,薰出一條仿炭的怪物,卻是燃不起來。那不是生而為人的義務。

心思飛到了那個看《秧歌》的午後,發著高燒。昏昏沈沈地看,覺得革命都是昏昏沈沈的。“張腔胡說”,聽起來,像罵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