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15, 2010

Et moi j'ai pris ma tête dans ma main et j'ai pleuré


學習斂收觸覺。要有單細胞生物的馴化與困頓難行。情感單一,思維單一,舉止單一。

“我只能是我,才是最令人氣餒的事”。我必須將這句子物化成型,藉以遏止它無日無夜的在我腦中洶湧。

Tuesday, December 14, 2010

噢。原來如此


那些都是要殞落的。看見列車上一面裂作網狀的塑料玻璃給膠著的瀕臨崩壞,我就在想,這些事總要碰上結束的時候。歸途中提了一袋贈書,一副給咖啡噬出了洞的胃,直到對應的那一端月台等待。車上好迫擠但我顧不得了,實在顧不得讓座,美德或是做作的,都好。我甚至不敢抬頭,要不如此或許就迎上了譴責:爭相採擷榮耀不果。其實前方即將發生的事是毫無懸念的,因為已經經歷太多。就那麼沉默吧,沉默總是表態得宜,落落大方。他說了許多事,同時瞞住更多。我不敢再往下細想,噤聲。他早已疊構適當的屈辱,足夠把我送入荒原,再不著痕跡地,淹沒過去。

第十三次我吼出。你在哪裡。街道像是割開又癒合的傷口,我奔走其間,放棄詢問他人的步行只得持續。再過一棟又是一棟,老爸說,我在大電視前面等你啊。大電視。四周都是大電視,瞬間的信息成了杳杳的歷史。後來他只是搖頭。這樣都找不到嗎,為什麼那麼累。轉身迈走。我一邊哭一邊踩著他的影子,幾乎是心無雜念的掉淚。這些觸及和拉扯該怎麼訴說,才能得到完滿的諒解。我癱在電梯廂裡不自主的上升,偕同他人降落。晚飯時盯著眼前的叉燒飯,送到嘴邊又止住了。眼淚打亂了進食的步驟。手背揩了右眼左眼,胃痛大概是我最後抵禦的藉口。屍躺床上給他寄了短訊,謝謝你告訴我,過程真的重要。世間原由本就分辨不來。那又何必。能夠隱忍不說的事,都是不緊要,都是廢話。

剛整理行李時,裝作不在意的說,幫我收吧。她不耐的翻閱著獎狀。這麼又是這些。不是第一第二的,還要拿那麼多。噩兆如此真實且顛覆不破的上映。預先準備的說辭終於脫口:是,不值錢的。他們印多了,就給我。

Wednesday, December 8, 2010

goddamned


也就那麼輕易的,不藥而愈。

我都不敢說什麼了。

廉價的揮灑,稱之為浪費。而浪費又寓意著,不被介懷。

我要目視你由頭到尾的極端浪費。

好多忍受的意義不在。原來忍耐,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我要幹天幹地幹社會幹命運。你又不是我老爸你給我管那麼多

Friday, December 3, 2010

從這裡到那裡


在靜候的這一頭,思念曾經離開的時速。我知道那種狂熱是無論如何再也召喚不來了。但沒人告訴我,或是出言警示:覆水難收,也就無謂再收。

躋身人群,這實在算不了什麼,至少不是應該哀嚎的苦痛。

我沒辦法說明甚至認可,如果這也存在生活的情理當中,編排得體的一場遊戲。

我知道這些年少時的幻想是多麼不切實際,但人的思行通常相悖,我如今仍在穿越驚濤駭浪,仍滿懷希望,還要追逐幻夢。

上段摘自夏多布里昂《從巴黎到耶路撒冷》。大概僅靠閱讀維繫希望的萌生,才有機率,或多或少的丟棄,關於睜眼所及的全部幻滅。

Sunday, November 28, 2010

直至無待的那一端


宴席散去,開始肢解棚頂的過程。老爸說你不要看這個,不好的。看人吃肉就好。我想接踵而來的應該是:何必親眼目擊屠戮現場。

感悟都稍帶暖意,一旦涼了便給生生剔除,也沒有什麼記載的必要性了。

Sunday, November 7, 2010

我所看不見的所有事物



jamais


芥川龍之介的中國遊記,李維史陀憂鬱的熱帶。接著是夏多布里昂的墓中回憶錄。卡繆,異鄉人。電子書看得頭疼,不就是充填這樣的疑惑的出口,使他完全閉塞不說,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繼多久。但我知道我不誠心,所以許下的願望從不靈驗。於是在時間的流逝下默許它經過的點滴,一艘船若是剪不開水波的衝擊,海砂自然收容他曾有的堅韌和不朽,在確切得知死亡的氣味之前,他沒有要躲開。

終於也到這般殺身成仁的時刻了嗎。

Monday, November 1, 2010

你在煩惱些什麼呢


不過想說好一個故事,竟比想像中難上許多。照例那般的行屍走肉,清醒的時刻越來越少。大概就像老爸說的,汽車不開的話,偶爾也要去發動一下引擎,不然開不動。我也懶得再追問原理,反正興之所及,總有出門的時候。關於未來,近來總是給“也是時候思慮一下”的念頭侵擾。或許遲些要去考托福以便申請獎學金,至於繼續下去的決心反而是其次。這從來不是一個人演的一場好戲。我終於明白了。大概到了生活的某個段落,要是我有那麼一點的榮耀,那種勞作後的富足和喜悅,全都歸屬於我最親愛的家人。

天氣開始轉涼。莎士比亞書店因海明威和龐德的相遇而熠熠生輝;李維史陀還在憂鬱的熱帶,等著揚帆出航。

你在煩惱些什麼呢?親愛的。

Friday, October 29, 2010

nothing to declare


我只顧漫無目的的走著,依傍白鷺鷥飛過的河岸,穿越燈火通明的住宅區,穿越人潮洶湧的星期三市集。途中駐足買了兩塊曼煎糕,香甜的氣味從幼年到現在都沒有變過,彷彿他陪伴著我。走過的路都有磨不去的氣息。如此一來,我接獲了他繼續行走的意志,在我們之間修葺一條時光復返的棧道,而這段共通的記憶將超越言語和生活的溫度,比任何承諾都輕,比任何破碎的情節,都要動人。

“到底要翻過幾個山頭/追到霧,追到秋天的柚子/冬天的橘子/追到那個精算師/問他到底怎樣/才算是故鄉。” 詩人零雨如是說。

偶然看見精句。Apologizing for the sake of apologizing is meaningless
種種因素使然,寫字已不能作為召喚的手段。既然沒有人願意身擔低頭的醜角,那麼掌持祭祀過往的能力,也是好的。

Friday, October 22, 2010

有一種脆弱


和Norman一起逛杜甫草堂,他拍下的照片。這一堵長長的塗鴉牆,在滿是盛唐遺跡的園裡有種時光錯置的奇妙。是全程難忘的風景之一。

自上回的旅途歸來,竟還有些驚魂不定。與凶險無關,只是偶有渺小無助的時候,便突兀的察覺,畢竟還是懷著異鄉人的難言之隱。隨手一招就打車的日子固然好,但言語不通的困惑,始終積鬱般的囤壓著行囊。四川話總有種咄咄逼人的狠勁,而且快得似乎天地都竄起在一個平面上,不僅模糊了焦距和貫有的判斷力,還得重新拾起漫遊不應具備的防患心。不論街邊打車,餐館點菜,問路,都像是一場又一場委屈了誰的交易。在街上還無目的的行走,在錦裡街人潮壓迫下飛速吞完手上的擔擔面,在春熙路的名牌櫥窗外流連,在旅遊車上不明原委的竊聽導遊和一位同車女子的激烈爭執。沮喪的是我一句都聽不明白。慣常的,我只挑壞的留著,好向誰證實,我們不就是這些小小的脆弱拼湊而成的。誰不是。

走出旅舍的街道旁聳立著一排桂花樹,旺盛的香味刺激著撩撥著過客。在那裡的第五天,桂花紛紛凋零,轉換成飛灰的色澤。朝花夕拾的繁華彈指成空,事情本應如此。